飛越西藏

08年512汶川大地震后不久，一位朋友邀我到西藏去管理工地，然后訂好了機票。6月初的一天，我在成都雙流機場登上了飛機。

飛機騰空而起，城市的街區(qū)越來越小，越來越遠……

我競然有些莫名的感慨，上世紀90年代初，我還在單位開小車，每星期幾乎跑四到五趟成都。從土路，大件路，到后來的高速公路。我漸漸的熟悉了成都的大街小巷，人民南路，青年路，梁家巷，九眼橋，水碾河，衣冠廟，荷花池……甚至后來邦朋友打理公司在成都住過很長一段時間。

雖然能如數家珍，現(xiàn)在的成都我卻越來越陌生。高樓大廈越來越多，地域越來越大，樓市的價格也越來越高。

有位很要好的同學朋友就安家在成都，多次邀請我去做客，我都婉謝了。旣不想給朋友添麻煩，也不喜歡城市的喧囂。我更樂意小城市的生活，空氣清新，山青水秀。

飛機爬上了萬米高空，團團白云就象棉絮一樣飄浮在弦窗外邊，燦爛的陽光照射在銀色的機翼上閃閃發(fā)光……

飛臨西藏上空，皚皚的雪山，有些山巒掛著紅紅綠綠的經幡，山谷中有象積木塊一樣的村莊。

飛機終于降落在貢嘎機場。

白云藍天，陽光明媚。我有些激動，沒有一點高原反應（或許是我的心情忽略了）。

從機場乘長途客車到日喀則近300公里，燦爛的陽光下時而會飛起小雨，十分鐘左右又停了，反復多次，天擦黑才到日喀則。

朋友早在等我，汽車把我們帶到了一座大型娛樂場所，認識了七，八個同事。臺上表演著藏族舞蹈，臺下我們大口喝酒，大聲喝彩。

第二天，就把我分到了日喀則第一高中教學樓工地，我也決定和農民工吃住在一起。

05年在北京，后來在青島，我就和農民工零距離生活和工作。一起吃大鍋飯，一起大碗喝酒，一起肆無忌憚的開暈素不論的玩笑。我了解他們的生活，知道他們的喜怒哀樂。

工人大多是成都大邑縣人，也有幾個男女藏族小工。他們自己開伙，自己釀青棵灑，明月之夜就坐在磚堆上唱歌。時而高亢，時而低徊。我雖然聽不懂，但從她的旋律我知道，要么是對愛情的向往，或者就是對故鄉(xiāng)的思念……

日喀則城市有些零散，街上有不少從內地來做生意的人：服裝，歺飲。更有不少的建筑工人。

日喀則的縣與縣最近距離以百公里計，甚至幾百公里也很平常。

有一次我獨自開車到一個縣去辦事，沿途很難見到幾個老百姓。返回途中，見十幾個藏民在收青棵，我就將車停在路邊，剛下車，幾個藏民就上前嘰哩哇啦對著我說，捧著裝著青棵酒的瓦罐，又比劃著手勢。

我聽不懂，有點兒忐忑，雙掌作梋致意，急急上車離去。

有一次凌晨4點左右，我獨自開車到貢嘎機場去接人。幾百公里途中只遇見了兩三個車，有一段路，車沿著雅魯藏布江蜿蜒而行。深秋的夜晚異常寧靜，路邊的村莊都在沉睡，只是偶爾驚起幾聲犬吠。

快到貢嘎機場時，天己快亮了，晨曦灑在路邊一塊沼澤地，漸漸的紅霞鋪滿了沼澤，水波粼粼，就似一匹彩色的綢帶在飄動……

我這人觸景生情，喜歡動筆寫寫小詩以抒情懷，但在西藏半年多，卻寫不出一首詩。或許是這片神奇的土地太美了，我的筆根本難抒萬一。

第二年初夏，我又去了西藏，呆了半月，家有要事，就急急返川。

這次我選擇了坐火車，沿途美不勝收，雪山紅日，山巒起伏，溝壑縱橫。常有碧藍的小湖泊，就象一顆顆寶石散落其間。

車過可可西里，沒有看見藏羚羊，很是遺憾！

茫茫荒原廣袤無垠，窮極了你的想象，甚至讓你懷疑人生……

唐古拉山在烈日下極其雄偉，獵獵朔風仿佛在為它搖旗吶喊。

十多年過去了，我的記憶仍然那樣鮮活。

我懷念西藏的藍天白云！

我懷念西藏的燦爛陽光！

2022年3月3日寫于江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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