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帖最后由 風信子 于 2010-4-12 15:27 編輯
風子要結婚了,長時間的沉寂后,他這樣告訴我。 婚禮訂在五一,很多人都會選擇的日子,我很想不屑的扭過頭去,然后對他說,臭風子,還是這么沒創(chuàng)意,選了個扎堆的日期結婚,老土?晌抑皇堑拖骂^去,低下頭去,突然覺得很孤獨。我說風子,你們都結婚了,我怎么辦呢?我說風子,連你也要離開我了么? 有那么一個人,他在你身邊七年,你一直視若無睹,直到有一天,他告訴你,他要結婚了,你才發(fā)現(xiàn),原來自己是多么不愿意失去他,可是來不及了,這該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。 安安,你會舍不得我么?在深圳,我們曾那么近過。 我翻開地圖,第一次在上面想找到他的城市,我的眼淚掉下來,他看不到。 安安,你不明白嗎?沒人可以替代你,可是像你說的,來不及了。
認識風子的時候,我十七歲,那時候的他,是笑的沒心沒肺的大二男生。 他在北方讀大學,生活明朗而充沛,喜歡在足球場上瘋跑,喜歡躺在樹蔭下睡覺,而我在南方沿海,在那個令人窒息的城市,有一份不甚滿意的工作,昏昏沉沉的消磨時光。 他懂得我所有的疼痛和失望,在我持續(xù)失眠的那段時間,查閱很多資料,然后一點點發(fā)給我,比如要多喝牛奶,聽輕音樂,少上網(wǎng),少看書,少寫字,睡前捏捏耳垂。 可我從來都不聽他的話,一貫的任性胡鬧。他常說,小傻瓜,你要好好的。 我給他寫信,在深夜加班回到宿舍熄燈后,借著走廊上并不明亮的燈光,一直一直寫,因此寄到他面前時,本不清秀的字體就變得更加難以辨認,我有那么多的話想跟他說。 我的生活并不穩(wěn)定,性格里有著太多不安分因素,不肯好好停留在一個地方,稍有積蓄便四處旅行。一個人,背很大的包,沉默,偶爾和陌生人交談,更多時候塞著耳機聽音樂。 喜歡坐火車,常常一坐就是幾天,不覺得累,空調(diào)車廂里空氣沉悶,人群涌動。 幾次路過他的城市都在凌晨,我趴在窗戶上,看著站臺上昏黃的燈光,想著風子可能站立過的地方,覺得溫暖;疖嚩虝旱耐?,然后淹沒在無邊的黑暗里。 我沒有告訴過風子,那一刻,我是想念他的,想念他的笑容。
有一種人,你不能輕易言愛,但你知道,他在那里,在任何你需要的時候。 你可以對他無所顧忌,沒有想過他會離開,因為他一直縱容你的自私和叛逃。 你習慣他的存在,忽視他的感情。有天終于明白,失去才會懂得珍惜,才會疼。 風子說,婚姻只是一種儀式,覺得很麻木,然而他最終還是走進去了。 我曾問過他,那是怎樣一個女子,讓他能夠與此共度一生。 他說很普通,走在人群里,你會找不到她,他說安安,我好想抱抱你。 后來我看到他的巨幅婚紗照,表情略有僵硬,新娘著淡淡的妝,很美。 我沒有難過,在他能夠為我付出一切的時候,我躲開了。 風子,如果曾經(jīng),我能夠勇敢一點,或是你能夠勇敢一點,一切又會是什么樣子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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