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帖最后由 八千里路 于 2012-9-30 17:16 編輯
D4 8月3日
早上五點多,火車到達哈爾濱。這個季節(jié)的哈爾濱,五點鐘天已經大亮。出站急急忙忙沖向售票廳,盡管才五點多鐘,但這里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。到窗口一問,到滿州里三天之內都沒有座位。只好買了張第二天下午五點多哈爾濱始發(fā)的K7059次無座票,不可能一直等在哈爾濱。
托運的自行車早已到達哈爾濱,取出自行車,又重新進行托運,目的地:滿洲里。
天色依然陰沉,瑟瑟的涼風中,已經有人開始穿夾克。8月3日,很難辨別現(xiàn)在是什么季節(jié)。
火車站外,吆喝住宿的小喇叭聲此起彼伏。上前問問,最便宜的四十塊,四人間,住24小時。也就是說,現(xiàn)在是早上六點多,我開個房間,只能住到明天早上六點多,那我接下來的時間我上哪去呆著呢?除非又交錢,才能接著住。
在站前廣場上徘徊了一陣后,看見一個閑逛的保安。我問哪有比較便宜的住宿,保安告訴我說,火車站前面那排高房子后面,就有比較便宜的旅店。
三宿沒有像樣的睡過覺了,背著沉重的行李,睜不開眼也邁不動步子。穿過一條大馬路,迷迷瞪瞪的拐上了一個小斜坡,我問一個收廢舊的大爺,哪有旅館。大爺還沒來得及答話,迎面就沖過來一個大姐:住店嗎?去我家吧!
我跟著大姐下了一道樓梯,進入看上去奇奇怪怪的房間。當時就沒意識到,那里是地下室,可能太困了。一個中年男人領著我,問我住多少錢一晚的?我說最便宜的。他說那你要等等,30塊一晚,可以住到明天十二點,但房間還沒退,不過你可以先在別的房間暫時休息。放下行李,一張雙人床上,倒頭就睡,一直睡到十二點,他們家孩子叫醒我換房間。
我將要住的房間里,有一張大概80公分的床,床前有三四十公分的空檔,也就是說整個房間只有一米多寬。關上燈,屋里一片黑暗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從樓梯上下來,我就進入了地下室。閉上眼,一股陳年的霉味撲鼻而來。顧不了那么多,繼續(xù)睡。
二點多醒來,渾身沒有一點力氣。這才想起,前天吃了兩袋方便面,昨天在沈陽火車站吃了一個煮玉米,一個面包,今天還什么都沒吃。
東倒西歪的出了門,沿著小斜坡往上走,路邊有家面館,徑直走了進去,吃的什么面忘記了,只記得很難吃,只吃了幾口。也許真的很難吃,也許因為沒胃口才覺得很難吃。
走的時候忘記帶打氣筒,不能確定滿洲里有沒有打氣筒賣,所以必須在哈爾濱買一只。那次在格爾木,跑遍市區(qū),也沒有找到便攜式小打氣筒賣,最后不得不買了一支像步槍一樣的打氣筒。
街道拐角的地方,有個修自行車的小攤,上前問問,沒有。修車大爺告訴我,只有上道外十四道街才能買到,我問坐什么車可以去,大爺告訴我:坐7路。
7路車在哈爾濱的大街上吱吱呀呀的穿行。車廂里滿是東北話,車窗外隨處可見異域風格的建筑,吹著盛夏的涼風。或許,這就是他鄉(xiāng)。
道外十四道街,就在松花江邊。買完打氣筒,順便到了松花江邊坐坐。東北接連下大雨,江水渾濁不堪。帶著腥味的涼風從江面陣陣吹來,手臂上生出了雞皮疙瘩,我不由的把衣服往緊的裹了裹。幾十艘武警訓練的快艇在江面穿梭,讓人想起抗洪搶險。
坐在江邊,無思無想,靜靜的坐著,靜靜的坐著。
回旅館的路上,7路路過火車站廣場。等紅綠燈的片刻,我看到路邊一個漂亮的女孩兒。女孩兒高高的個子,穿著一件別致的連衣裙。說不清裙子是什么樣式,就是覺得很別致。女孩兒的臉微微的上揚,帶著無法用言語表達的笑容。她的笑容如果用蒙娜麗莎的微笑來形容,我認為那只是一個庸俗的比方。明明是陰天,卻分明從她的臉上看到一縷陽光。我不敢久久的注視她,我怕她被我的目光褻瀆。
女孩兒的笑容,一直定格在我的腦海中。這是一個美到極致的女孩兒。她那讓人震撼的美,來自她充滿陽光的內心。
回到旅館,老板娘,就是那位大姐,正在門口招攬生意。見我回來,她熱情的與我攀談起來,得知我要騎車去俄羅斯,她驚訝的張大了嘴。大姐給我讓也椅子,她自己蹲在地上,十分虔誠的讓我講旅行的心得。后來的時間里,她只要見到她的熟人,都會給人介紹我,說我要騎車去俄羅斯,說我如何如何了不起。再后來,又給她看了一些我以前拍的照片,她一邊看一邊不停的感慨:這么多年我都不白了,真的白活了!
晚上在旅館附近吃了水餃。都說哈爾濱的水餃很地道,我卻在夜里地道的拉起了肚子。
休閑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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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原流浪者 一個人獨行俄羅斯,已經夠勇敢了。
發(fā)表于 2012-11-30 18:16
發(fā)雕名店 好勇敢
發(fā)表于 2012-11-30 18:12